中医治则上承自然、社会、心理、辨病、辨证等有关中医理论,下接“法、方、药”等具体论治的内容,起着承上启下的桥梁作用。按理论研究中医治则,就应直接从有关中医治则入手,来阐明中医治则的实质内容,并带动整个中医理法方药的研究。这种研究方法,在中医治则的现代研究上,将会遇到很多的困难,很可能是一种事倍功半的研究方法,故不是首选的研究方法。
首选的研究方法是什么呢?似宜从低层次的治则人手,结合中医治疗大法(即八法)进行一些研究为上策。如从“寒者热之”“热者寒之”开始,结合中医的温法、清法进行研究。再往下延伸,结合方剂中温里剂、清热剂进行研究。如再具体一些说,就是要结合理中汤、四逆汤、白虎汤、清营汤来研究,甚至还可结合温里药、清热药来进行研究。这样可以从药入手研究方,从方入手研究法,从小法到大法,从大法过渡到治则的研究。为什么要这样从最基础、最具体的地方开展研究呢?这是一种比较切合实际的研究方法。因为中医治则也是在中药、方剂、治法的基础上,结合中医辨证发展起来的。现在要研究它,必须追根寻源,才能水落石出。目前中医治则研究很难,若从药、方、法入手,可借鉴的研究资料较多,也许是一条行之有效的途经,我们不妨试试看。
其次,是从中医的“证”入手研究治则,也许能阐明一部分治则的实质。中医治病是以辨证论治为主,辨病论治为辅的。“调整阴阳”治则,指导着“阴虚证”“阳虚证”的辨证论治,“阴虚证”和“阳虚证”均属于阴阳失调的范畴。邝安堃教授在研究阴阳失调证时发现,环核苷酸在血浆含量的变化上有一定的规律性。阴虚者c-AMP占优势,阳虚者。c-GMP占优势,两者在c-AMP,c-GMP的比值上有差别,并可作为阴阳平衡的观察指标,从而为“调整阴阳”治则提供了一个客观指标。又如肾虚,可分肾阴虚、肾阳虚,“虚则补之”治则,直接指导着“肾阴虚”“肾阳虚”的论治。肾阴虚证是六味地黄丸证,肾阳虚证是肾气丸证。如果我们能从肾阴虚证入手研究六味地黄丸的作用机理,若把六味地黄丸的药理作用研究得差不多了,肾阴虚证的实质也就阐明了。久而久之,当肾阴虚证、肾阳虚证、脾阳虚证、肺阴虚证等等都搞清楚了,“虚则补之”的治则,将会自然而然地客观化了。孙燕教授在治疗各种肿瘤的实践中认识到,人体免疫功能的低下,是中医“虚证”的共性,人体免疫功能的低下,尤其是细胞免疫功能的低下,是中医虚证的客观指标之一。许多客观指标结合在一起将反映出中医虚证的实质。进而就能阐明“虚则补之”的实质。
(原载:周超凡.中医治则的现代研究/倪健伟,刘时觉,马大正,张浩良,王玉玺,陈文伯,周超凡.关于中医治则研究的讨论[J].中医杂志,1987(10):56.)
